答客问(2013)
(本文发表于2013年《杨谔壬辰新作选》(江苏省文联书画艺术研究中心等编)、《南通日报》、《书法导报》)
答 客 问
客:你在创作上追求什么样的风格?
杨:真率。但需声明:“真率”于我,非是由追求而得,实出于本性。真率是一种风格,也是一种习惯和方式,以真率的方式所表达的内容也有美丑、高低之别。
客:为什么是真率而非其它?
杨:真率最难。自信的女人才会素面朝天,她必须是天生丽质,或生性大方,或内心强大。对于男人、艺术而言,“丽质”主要是指精神层面的,靠后天修炼而来。到最后,真率不是风格而是境界。
客:你平时的创作状态是什么样的?
杨:兴来而作,兴尽而罢。
有时一个月甚至几个月没有作品,有时一下子会出来好几件。近年创作又常与梦境交集,我为此感到高兴。
客:你认为理想的艺术应该是怎样的?
杨:有思想、有理性、有情感。思想与理性好比人的骨架,情感好比血肉。要正大、崇高、自然、新鲜,而不是如今俨然成为主流的琐碎、做作、雕饰、安排、小气与媚俗。我写过一篇题为《馆阁体化是草书的“肿瘤”》的文章,我说:“我说‘馆阁体化是草书的肿瘤’,可能有人便认为我是危言耸听、多此一举,这里我想再加一句不合时宜的话:我的目的,小而言之是为了书法艺术的健康繁荣,大而言之是为了我们十几亿同胞们以何种精神风貌屹立于世界之林。”
客:有人说你很反感当今的艺术创作风气,你认为形成如今这个局面的原因是什么?
杨:形成如今这个局面的原因是人心变了,人生态度和价值观发生了大颠覆。《淮南子》说:“井鱼不可以语天,拘于隘也。”因失却了大心胸,故视卑、思微、见下、明昧。我们在审美判断上既缺乏多元,更缺少深刻,甚至有时候是“美盲”在挥舞着生死大棒。大众又是“矮人看戏何曾见,都是随人道短长。”
但这只是事物消极的一面,我们要在绝望中看到有希望在孕育。艺术消长的道理与一天中太阳的出没相同。面对规律,不能无为。太阳只有拨开了乌云的包围才能光照大地,这也是一个规律。提倡正大崇高的精神文明,必将是新时期建设的重点。有人说我快要变成“愤青”了,其实“愤”有什么不好?发了“愤”,才会去“图强”么!
客:你相信命运么?
杨:相信。更相信“性格决定命运。”从师范毕业到现在,我自信我的想法和做法都很“正统”很“儒家”,但我这个人却始终无法进入“主流”。历史上像我这样的例子也不少,真是“存在即合理”。因此我信命,也很坦然,并且很享受那种被人遗忘的寂寞。
信命与抗争是不矛盾的。
客:你想过你的现在和将来么?
杨:想过。但不多想。“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做不做、做什么在于自己,成不成、成什么在于上天。
人要像野草,无论在何种环境里,都要保持蓬勃生长的信念。不因空而空,发勇猛精进之心,九折而无悔。
客:为什么把这次展览定名为“从这里出发”?
杨:呵呵。咱们且吃茶去。
上一页
下一页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