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周青铜器 铭文里 记了些什么（兼得斋夜话108）

在许多人的印象中，青铜器上的铭文（又称金文）是由甲骨文发展而来的，事实并非如此。从目前的考古发现看，至少在商代，甲骨文和金文是并存的，但两者的字法和风格存在着较大差异。甲骨文用锲刻法，行文简单，主要记载占卜的内容；金文制作工艺复杂，行文富有文采，有的甚至还有“故事情节”。那么，商周时期的鼎、彝、盘、尊、鬲、钟、簠、簋等青铜器的铭文到底记载了什么呢？

庙号。如母戊方鼎，又名司（祠）母戊方鼎。“母戊”为商王文武丁称其母庙号，上铸“司（祠）母戊”三字，该鼎是祭器。再如妇好方鼎，“妇好”是商王配偶，祭器，上铸“妇好”二字。

铭记恩赏。小臣俞尊，铭文27字，记载小臣俞在商王帝乙征伐、巡察时受到恩赏的事。大保簋，西周成王时器物，铭文记载当时录国谋反，周成王命令大保前去平定叛乱，大保完成了使命，周王赐以田地。

记载功德。鲁侯尊，西周康王时物，铭文记载康王命明保派军队征伐东方某国，鲁侯有大功，因此作尊纪念。沈子它簋，铭文长达149字，记述先人沈子它能承善命等功德。商周时“它”和“也”是同一个字，故该簋也被称作沈子也簋。

记事。在古人看来，青铜器不同于甲骨、简牍、绢帛，不易毁损，可以传之久远，因此他们喜欢把一些大的事件记录在上面。铸造于武王伐纣之后不久的利簋上有铭文说：武王于某个早晨发动了对商的战争，在“岁鼎”时获得了成功，次日早上占领了商都，辛未日武王驻军阑地……铭文中最早出现“中国”二字的何尊，1963年出土于宝鸡，铭文记载了刚迁于东部新都成周洛邑的成王对宗室子弟的训诫。

册命。册命金文涌现于西周中期，表明此时文字已大量运用于国家的治理之中。殷簋、免簋等青铜器铭文，详细记载了册命的过程、册命管理的地方及所承担的职事等。

求吉。趋利避害，期望福寿绵延、富贵传家是世人的共同愿望，所以“其万年无疆”“子子孙孙永宝用享”等吉语在西周金文中的出现频率很高。

立誓。说起来很是有趣，有一个西周鸟形青铜盉，器主将自己所立的誓言也铸进了青铜器：“气誓曰：‘余谋弗称公命，余自谋，则鞭。’身茀传出，报厥誓曰：‘余既曰：余称公命，倘余改朕辞，出弃。’对公命，用作宝盘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