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身处茫茫大海中的一座孤岛——毛泽东诗词四条屏创作记录
(本文刊于《十月书会》第17期)

早在2024年7月的时候,启东城投集团陈一峰董事长、仇春雷总经理在看了我的草书之后,希望我能为城投大厅写几幅大字。几天后,仇总发来了多首毛泽东诗词建议我作为创作的文本。我回说不忙决定,你们先看了我8月份的个展后再决定是否请我。
2024年8月,我的个展在南通日报文化艺术中心举行,陈、仇两位先生也专程赶来捧场,在回启的途中,他们发来了邀我去启东美术馆办展的短信,并重申前约。8月底,仇总邀我去看了城投大厅现场,并派一名分公司经理帮我一同估定作品尺寸:高620厘米,宽170厘米,共四件。仇总说:“8月到10月,是城投大厦落成三周年庆祝期。10月底之前都可以。”
启东城投大厅宽敞气派,接待处背面共有6根顶天立地大柱子,高达10米。他们计划在中间4根上挂四件狂草作品,写毛泽东诗词,既可用于红色教育,又可起到装点大厅的作用。
见此事已躲不过,9月上旬我到纸行订了创作所需的宣纸。由于高度超过6米5的纸张价格奇贵,我最后选择了高500厘米,宽190厘米的纸。高度不够就拼接。纸送到后,一直靠在我家壁上,10多天过去了,我没有任何动静,其间仇总发过一条微信给我,委婉地说:“想必你已开始创作了吧!”
国庆长假,准备去南京过。想到南京的画室较大,在出发前就把订制的纸放到了车上。临时起意并非无因,今年春在南通创作四件高490厘米作品时,在画室就拉不开,只能或卷或堆地叠在一起,因为墨不能及时被宣纸吸收,作品上就有多处弄脏。
10月2日下午到了南京,一夜好睡。10月3日上午,在妻的帮助下拼好了4张准备创作用的纸,确定了书写内容,对个别把握不准的字进行了查对、确认。有人曾建议我写巨幅时把纸铺在地上写,考虑到自己体胖,长时间弯腰蹲下恐不行,所以仍决定在画桌上完成。
午睡。醒来时已下午两点多,用笔在裁下的边角料纸上试了几下,甚好!吸水迅速,水墨效果较为绵润,正好可以弥补我性躁的不足。
第一张书写《沁园春·长沙》。这首词很多年前为一家银行写过,八尺对开,因此这回似生又熟。毛泽东在该词中抒发的书生意气,在我身上尚有残留。第二张写的是两首诗,有的诗句很熟,但从没有用作过创作文本。有了第一张的“热身”,第二张虽然字法“陌生”,但在书写技巧、情感把握上仍不乏可取之处。
此时身体稍感疲劳,刚躺下又想起来。盘算着是否过几天再写另两件,又怕后来之后还有后来。在休息了约10分钟后,喝了两口茶,决定一鼓作气完成它。
第三张是《沁园春·雪》,以前写过多次,每回尺寸都不同,有横有竖,这回写起来驾轻就熟,体力消耗不大。《清平乐·六盘山》与《忆秦娥·娄山关》合成一张,放到最后书写,是出于四件作品协调统一考虑。因这两首词字数较少,中间又都有迭用的词句,可用“点”来代替,节省的空间,正好安排落款。没有想到的是写至正文末尾第四行时,又一次在词境的感召下掀起了一个情感高潮。
大约是下午四点半左右,四张作品全部完成。回顾整个过程,犹如处于茫茫大海中的一个孤岛上,除与创作有关的情景外,“外部”世界在那两个小时留给我的是一片空白。
附记:2024年11月上旬,回启东办事,顺便去看了一下自己的作品。看到接待处已经搬走,四件作品下面正在安装大沙盘。仇总说:“接待处放在那儿,会影响作品效果,所以移到别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