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谔｜底气（兼得斋夜话154）

 南通日报专栏：兼得斋夜话（154）

    一艺之成，需千锤百炼，欲速则不达。

（2026年6月11日，星期四）

底 气

每逢有学生来和我讨论书法，我总喜欢先跟他们聊一会天。有时候先看了他们带来的作品，也不着急点评，仍是先聊天，聊与他们的作品有关的天。聊天的目的是帮助他们多角度理解书法艺术的构成和本质，登高望远。世人多偏好速成，现在看似乎占了便宜，从长远看可能是浪费。一艺之成，需千锤百炼，欲速则不达。

最近在中央一台热播的电视连续剧《主角》，讲述了放羊娃忆秦娥成长为秦腔名角的故事。在这里我只想结合忆秦娥的艺术之路谈一个常识：天分加勤奋加单纯，是从艺者真正的底气。

爱迪生有一句名言：“天才是百分之一的灵感加上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爱迪生所谓的“天才”，是指在某个领域获得巨大成功者。要理解这句话中的“灵感”二字，不妨先看看“灵”字是什么意思？灵属于形而上的范畴，是可遇难求的事儿。什么是“感”？感觉、感受、情感、感想。连起来理解，爱迪生这句话中的“灵感”不就是“天分”吗？《主角》中有一个场景，两个前辈艺人边喝酒边谈忆秦娥，其中一个感慨道：“这娃把唱秦腔的天分占全了！”不仅仅是艺术，“百分之一的灵感”与“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的分量是均等的。

忆秦娥不与人争，但“好事儿”仍不断落到她头上，凭的是她有两大绝活——“卧鱼”和“吹火”。这两个绝活练习的方法大家都知道，但成者少之又少，因为难度太高，需要演员实实在在地付出“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

几天前有两个学生来看我，由忆秦娥的绝活讲到他俩的书法，我说：“在当下这个时代，不要抱怨自己被埋没，也不要抄近道。要是真能把你埋没，你就真没本事。正常的向外界展示才华的渠道很多，光书法展赛，向全国公开征稿的省级、国家级的每年就有不少。假如你的‘活儿’真的很好，就不可能每一个地方、每一次展赛的评委都像说好了似的铁了心要埋没你。何况还有互联网、那么多刊物？人说‘有枣没枣，先打一竿子再说’，假如你的竿子长度够不到有枣的地方，当然是横打竖打都打不下枣儿来。竿子的长度，靠汗水。”

“一根筋”也是忆秦娥的底气。她的“一根筋”也可以叫“单纯”。她常说：“一唱戏，就什么都忘了。”“我只想把戏唱好。”现实生活中各种各样无聊的干扰，就像厨余垃圾一样每天都会产生，如果学会一笑了之，那么就会有更多的时间专注于艺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