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晚报记者带您探访南通读书人和他们的书房
(本文刊于2015年4月24日《江海晚报》,《南通网》同日发布)
书房,是读书人的精神道场,思想禅房。每个爱书的人,想拥有一间自己的、理想的书房。在书房里,他们或以文明志,或以文寄情,或以文自勉。
南通读书人的书房是啥模样?他们喜欢收藏什么样的书?哪些书是他们的心头好?今天是世界读书日,也是首个“江苏全民阅读日”。本报记者带您走进我市3位读书人的书房,开启一段书香之旅,共同寻找文化的根柢。
记者卢兆欣
吴强:2007年搬家,书装了3卡车

吴强在书房
拾级而上,我们跟随吴强来到了他的书房。楼中楼的楼上一层足足有74个平方,3个房间摆放着15个大书柜,桌子上、地上还堆放着很多书。“这就是我的大书房,不少朋友参观后都非常羡慕。”
影响并引领吴强走上阅读治学之路的,是我国著名文学史专家严迪昌。“先生对我恩重如山,使我受益终生。”1970年,吴强在南通中学读初一,严迪昌就是他的老师,从此结下了30多年的师生情谊。
严迪昌调去南京后,吴强经常写信向他请教,并寻机去南京大学南园﹑苏州螺丝浜拜望。“先生访书﹑爱书的喜好传给了我,我也淘书﹑读书成癖。”严迪昌听说他买不到钱钟书的《谈艺录》,就从南京带了一本。“一次我去苏州,先生说你应该加强基本建设,不是置地买房,而是应该添置些书籍。”同时给他开了一个书单,包括《中国丛书综录》《佩文韵府》《三十三种清代传记综合引得》等。“后来治学中用处很大。”
目前,吴强家藏书两万多册,涵盖文学、历史、艺术、哲学等类别。其中包括《新华文摘》从1979年创刊至今完整的571期,《文学评论》复刊一直订阅到现在。“我最喜欢的是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年出版的一套《鲁迅全集》,共16本,现在我还时不时拿出来翻看。”
书多,搬家可是个大工程。2007年从北濠桥新村搬来时,就颇费心思。跑一趟,搬家公司一般收取180元。“我们家主要是书,太重,后来搬家公司收了380元一趟。”光书,就跑了三趟。在工农路南通大饭店附近,搬家公司的货车还被交警拦下了。吴强笑着回忆说:“交警看车上装的东西不多,但车轮胎都压瘪了,就问是什么,还要检查。”
在吴强的书房里,我们发现不少折叠的纸盒,原来,他正在为又一次搬家做准备。“新家有23个书橱,书应该够放了。不过到时候搬书肯定又是个浩大的工程。”
“我一直是小区里最晚熄灯的。”在吴强看来,孤灯清影,有茶相伴,捧书夜读,是种莫大享受。“读书可以使人的言谈举止优雅,可以使人的思想深邃,可以使人的内心平静而强大,可以使人的灵魂高贵。”
杨谔:书房在哪,人就在哪安定

杨谔书房挥墨

杨谔被推荐为南通市十佳全民阅读推广使者


杨谔的书房
杨谔的书房,可不能简单用传统意义上的一间屋子来定义。
启东家里有满满当当的4个大书柜,市区家里有两个看书创作的书房,公司门店还有专属他的书柜……“书房对于我,就是看书、读书方便。”杨谔说,他最喜欢的是,无论走到哪,坐下来就能随手拿到喜欢的书。
“读书人精神的第一要素,就是要有个书房。”杨谔说,前两天,朋友王春鸣和他聊天时开玩笑说,在古代,书房是家里最威风的一个地方。“举个例子,过去家里来客人,都会问丫鬟‘老爷在家吗?’‘在,他在书房。’”
书法圈、文化圈的人都知道,杨谔爱书,也热心于全民阅读推广。他也喜欢称自己为读书人,家中有藏书8000多册,涵盖了艺术、哲学、历史、自然科学等方面。
还在师范念书时,杨谔就开始藏书。1986年前后在启东当老师时,他绝大部分的工资都用来买书、订报纸杂志。“有时连吃饭的钱都不够,还要去向学校借。”从北京进修回来,在南京火车站,杨谔从北京大学图书馆复印的研究资料、从北京大小书店买的书足足有好几捆,他和前来接他的二姐都拎不动,最后还是付钱请搬运工才运走的。
“只要看到好书、喜欢的书,就买。” 对于书籍,杨谔很“舍得”花钱。二十七八年前,他在上海书店看到了《中国文化研究会刊》,非常喜欢,用60元买了4本杂志,当时他的工资就100元左右。家中镇宅之宝——黄宾虹的《宾虹草堂藏古玺印》也是当年他花“大价钱”买下的。
25年前,杨谔和朋友去扬州游玩,在扬州古籍书店看到了《宾虹草堂藏古玺印》,“去外地,逛书店是必需的项目。”这本书,扬州古籍书店就进了两本,4年都没卖掉一本,听说有顾客要买书,经理亲自出来接待。“书售价400元,这在当时是非常昂贵的,但我觉得对我研究中国古代篆刻艺术非常有帮助。”由于身上没有带够钱,他向同行的朋友借钱买了下来。
“书房能让人宁静。”杨谔说,“在读书式微的今天,我喜欢做一个幸福自由、有社会责任感的读书人。”
沈文冲:光工具书就超过1000册

沈文冲在书房
走进江苏省十大藏书家沈文冲的家,就完全陷进了书的迷宫里。
无论你走到哪一个角落,随处可见的都是一架架、一沓沓的书。客厅里、餐桌旁、走廊过道都堆满了书;原来的书房,早已变成了书库,人要侧身才能走进。
“真的是书满为患。”沈文冲笑着说,原来光明新村的老房子是一屋子的书,楼下车库全是书,办公室还有三四千册的书。据粗略估算,大约有2.3~2.5万册的书。
中学时代起,沈文冲就喜欢读书。出生于海门农村的他,还通过去生产队上工、捡蝉蜕(知了壳)、收集蟾蜍酥等挣零花钱买书。“那时候有鲁迅作品单行本,一两毛钱一本,超过一半我都买下了。”1980年工作后,除了吃饭和生活必须,沈文冲把其余的工资全用来买书。
中外古今文学名著、文史、地理、艺术、美学、新闻业务知识、民俗学、文字学……细看沈文冲的书架,种类繁多得让人惊讶。最让我们吃惊的是各类工具书,词典、字典、大百科全书等超过1000册,“我是一个非常喜欢读字典、词典的人,光小小的新华字典就有近20种不同的版本。”
在沈文冲的书房中,镇宅之宝当属河北教育出版社出版的《梅兰芳藏戏曲史料图画集》。它为四眼线装,一函两册,书中所收图谱,是从梅兰芳纪念馆现存的全部“缀玉轩”珍藏图画、脸谱原件复制所成。图谱原件是梅兰芳20世纪20年代末30年代初向北平国剧学会提供的个人藏品。2004年在德国莱比锡“世界最美的书”评选活动中,《梅兰芳藏戏曲史料图画集》一举摘得金奖。“这是我托朋友专门去出版社买的。题材、设计、印制工艺都非常美,它向国际社会传递了中国文化。”
只要有钱了就买书,每个月花在买书的费用不少于一两千元。沈文冲笑着说,他到现在还没有积蓄、理财的概念。“这么多年买书的钱,早就可以买一辆豪车了。”孜孜以求的买书读书藏书结出了丰硕成果,近年来,他先后正式出版了《民国书刊鉴藏录》《中国毛边书史话》等五六部专著,得到业内与学术界的关注和高度评价。
“除了吃饭、睡觉,读书应该是文化人与生俱来的一种需要。”沈文冲说,人不是生而知之,都是后来通过努力学习,对世界、对人生、对人与人之间关系才能真正有感悟。“人生的幸福,不在于买奢侈品,在于非常有质量、内心很丰富的精神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