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他与梦境窃窃私语——杨谔之“谔”(2013)
(本文转载自《南通书画网》,2013年2月9日)
何时与他交好,记不太清了。第一次见面?那是在见了他若干作品之后的事。一书友嘱我一起喝几盅,席间居中者,便见一红光满面、谈笑风生、豪气袭人者,久祥说:这位是杨谔。他朝我憨笑,点点头,算是见过。
谔者,率真也。果然。我从他的言笑与笔墨中读到最多的便是率真。想来,当初他泼墨之余,在浩瀚的汉字里独取这样一个生冷的字来署作笔名,一定是很喜欢这个字的。面对这样一个相如北人、情注南国、艺融南北的汉子,我有幸,常常能在茶香缭绕的对话中,与他谔谔坦言。
当初的梦想,他是想师范读完以后,留在那个乡村,“循规蹈矩”成为一代名师的——这是接受那么多年传统教育的正统衣钵。那个年代,一张师范录取通知书的效能,可以让一个三代贫农的家族在村子里迅速昂首挺胸。也许,太多的框范终究罩不下这位有着不凡慧根的“老师”。
他成了一名自由职业者,而且,做得游刃有余。然而,他侧身为商,面对激流,依然行着文墨儒雅之事。我看过他出的几本集子,有文字的,有书画的,渐渐地,我觉得他的主业就是“笔墨”,其他均为笔墨的衍生产业。能将一件自己还算喜欢的事情做得风生水起,且亦能好好养活自己和家人,这怕是天下最幸福的一件事了。
今年元旦,我又看到了他的“大笔墨”,真是酣畅淋漓。他籍通城美术馆,金石书画,大小作品,楼上楼下,洋洋洒洒。展事名曰:“从这里出发。”在书界,已有相当影响的他,着此谦词——从这里出发,在新年的第一天,其书艺的身影从一个城市的艺术殿堂再次启程出发,怀着怎样的一种胸襟?
他的书斋,立于濠河最为开阔的河面之滨。夏秋之交,清风徐来,荷叶田田。那个夏季,这位充满才情的书家,目接青翠,不能自已,泼墨作荷——真是一超直入如来境,书画在此神通。看似无章无法,却又深得心法。画理,终究根植于物理,这样智慧的眼睛,这样豪情的笔墨,这样善思的头脑,派生出来的作品,会是怎样的意味呢。
我是很喜欢他即兴而来的那些线条与画面,另附自拟诗词,融而为一,甚有古风。此种意境,倒是让时下那些高调着的、只会抄抄弄弄的书家们汗颜不已的。文人墨客,玩的应该就是这种性情吧。
他笔墨之下的独到,还与他的梦境相连。他常常在梦里被圣贤召见,与他们窃窃私语;在梦里追寻阳光,陶陶沐浴。醒来,他抓住一笔,寥寥数语,一派梦境。我想起了潘天寿,想起了梵高,这些艺家的代表作,不都与梦境相连吗?而这样的梦,常人,难以企见。
离开了梦,他依然过着如梦一般的生活。他可以离开职业,离开烟火,只身去追访自然,追访先贤的足迹。他在那里探访的是一种性情,一种心灵的相通,一种与先哲的神会。这样的行,常人,也难以相仿。
新年的第一天,在属于他的展厅,他和他的作品神采奕奕。我与他开了个玩笑:见到你的憨笑,我像见到了佛。
他又一阵憨厚地笑。
(古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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