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的体验

（本文刊于2024年3月21日《南通日报》

 

“烦忙”的间隙，我常常不合时宜地联想起艺术，还想从中提炼出点“经验”，殊觉有趣，就像本意遛狗，结果反被狗遛。

 

生存的意义

 

生活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所有的努力都仅仅是为了自己活得舒服，那么与禽兽何异？

 

肉体的生命是很容易毁灭的，而高尚的道德、闪光的思想和众人的口碑却是可以传远的。这就是明知生命终归于虚无而仍须努力不倦的原因所在。换一种说法：对于有些人来说，这就是作为“人”生存于世的意义所在。

 

喜剧与悲剧

 

昔年曾听一著名书家介绍经验说：“把字写小一点，墨色淡一点，结体端正一点，作品的书卷气就出来了。”判断书画作品书卷气的有无与强弱，只有依靠有能力者亲身的感受，它是书画家人文修养、人格境界的自然流露。有一点可以肯定，书者本人若无书卷气，创作时即使“按方抓药”，作品仍不会有书卷气，好比从喝白开水的人口中无法闻到酒香一样。

 

并不是

 

反对艺术创作技术至上、卖弄技巧，是指技巧的使用不当、用力过度，并不是反对精益求精。

 

在于良知

 

迷失了良知的赞美，语言即使再动听，也改变不了其恶的本质；出于良知的批评，语言即使再刺耳，无疑仍是一种善。

 

沉淀

 

事情发生后，关注者越多越易形成纷乱的局面，如急风暴雨中的河水。此阶段激发出的艺术，如电如雷，仿佛青春的烈焰。风止雨歇，经过沉淀的河水复归常态，天光云影，表里澄澈。此刻诞生的艺术，平静、简约、通透，犹如悟通禅悦，心地一片光明。

 

不会脱节

 

磊落正气的人参与竞争时不会焦灼和慌张，因为他出于公利，没有奢望，明白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不会因外部环境的改变而改变。他拥有的思想犹如一座宝库，里面应有尽有。在他看来，即使失利，也不过如一位错过了航班的旅客，可以选择的路径还有很多。

 

追求“上进”是人之常情，从追求的方式上就可以预知其人“上进”后的做法与目的。目的为了公众的人，不会也无需不择手段，这一点与艺术创作的道理是相通的——“真实”的作品总是“自然”的。形式与内容的结合从来不会脱节，必须认识到：艺术作品的真正内容不是“文本”“主题”，而是艺术家其人。

 

扑向

 

临完颜真卿《谒金天王神祠题记》的时候已是深夜，回头见窗台上的那盆墨兰的花叶的姿势发生了严重的倾侧，伸手去扶时发现花叶清一色扑向玻璃窗。哦！它是抑制不住对阳光的向往啊！兰犹如此，何况人乎？心里不禁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