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墨痕｜一个明确的否定的答案（在杨谔书画篆刻艺术展座谈会上的发言）

钱墨痕  著名青年作家，博士。感谢墨痕！

刚刚几位大多从书法的角度来谈，今天是新书发布，我想谈一些从文学出发的看法。在拿到这本书之前，杨谔的文章我在江海晚报与个人公众号上看过一些。我始终将杨谔的文章看作明清文人小品的传承，讲如何待人接物，如何为人处世。相比于今天这本书，那些文章更讲究篇章结构，更注重形式的完整。而这本书则放大了文人小品的放荡不羁和自由随性，行文侧重于日常生活中每一处思想的闪光，讲究点到为止。在阅读过程中，我总能联想到张岱的《夜航船》，一种浓厚的美学价值与美学意义包裹在对书法艺术，对历史，对时代，包括对日常一些微小片段的思考之中。但这同时，这本书对读者的知识储备与艺术修养提出了很高的要求。能进入作品的读者甘之如饴，进不去的则如鸡同鸭讲，不仅觉得无趣，还觉得毫无意义。

这在更深一层还蕴含着一种写作伦理。当下这个时代，艺术包括文学艺术和书法艺术，未必是为所有人所喜闻乐见的。如果一定要阅读文学，相比看这些，人们可能宁愿看故事性强或者浅显易懂的。很多作者明白读者想要什么样的文学，知道什么样的文学会给自己带来好的生活。在这样的前提下，作为写作者是否要对肤浅的时代、对无法理解我们的读者妥协。杨谔的这本书无疑给予了明确的否定的答案。

这种态度不仅在通过这本书展现，杨谔这种对于文学艺术的尊重在其笔下每一篇小品文中皆有所流露。我们常能在江海晚报等地方性报纸的副刊上读到其关于艺术与生活的随想，这些随想背后，则蕴含着对杨谔对普通读者审美的塑造，与地方性报刊对于大众审美的肩负。杨谔本人与地方报刊的文学的使命感是无比值得敬佩的。

除此之外，作为这本书的读者，我们能通过这本书获得什么呢?

我认为中国文人与外国作家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中国文人从来不会单独以文学作品出现，中国的文人从来都是以个人与文本结合“大ip”的形式出现。比如我们想到陶渊明，想到的是不为五斗米折腰，提到李白杜甫，豁达不羁和忧国忧民的形象立刻能出现在我们脑海。同样这本《不肯低头在草莽》在带给我们知识，带给我们审美享受的同时，能更好地帮助我们理解杨谔的书法作品，帮助我们对杨谔的思想与艺术境界，甚至对他的人生，有更深刻同时也更直观的了解。在这种意义上，他的文章和书法则完成了很好的互文，如果对杨谔的书法感兴趣，这本书非常推荐大家读一读。

我的发言完了，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