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大海——杨谔书画篆刻展研讨会实录（四）

时间：2025年10月31日

地点：上海市心象艺术馆

主持：顾琴（华东师范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

周蔚蔚（华东师范大学教师书法家协会主席）：各位老师大家下午好！今天特别感谢杨老师的这个展览，让我们能够从闵行郊区走到了上海市区。也特别谢谢顾琴老师带着我开车，我们一路一起走来，看到了这样的一个作品展。

进入到展厅，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看看大海”这四个字。我给自己脑补了一个画面。我们可能在城市中生活得太久，大海是什么？其实已经有点忘记了。我自己脑补的画面，正好配着杨老师在下面展厅的那个海报，右侧是一幅草书作品，蓝色犹如波浪拍打着岸边，左侧是展览的主题。然后还给自己脑补了一个海浪哗哗的声音，似乎一下子让我从城市走到了自然中，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下觉得好像释怀了一下。我感受到了杨老师一层小小的心境，是不是想要带我们走进自然的那种心境的追求啊？这是我来看展览深吸的第一口气，也就是看了这个海报以后第一次感受。

当然，我也带着一个问题去看了这个展。这个展览为什么取名叫“看看大海”呢？带着这个问题走到了展厅当中，映入眼帘的第一幅作品就是那个气势磅礴的八条八尺屏的大草书。我在展厅当中深深的吸了第二口气。震撼！好久没有看到这样的酣畅淋漓，这样的气势磅礴，这样通透的气韵。我有个冲动，我也想回去赶快写。我又细品了一下，在这个惊涛骇浪的笔墨之下的那些笔法、字法、章法的追求，以及刚刚前面老师所说到的一些对于细微之处的一种追求，笔法上的追求。一下子让我从澎湃的心情走入到平静，可能就像大海一样，时而汹涌澎湃，时而又是心跳就加快。我又去看了剩下的所有的作品，每一件作品就像一朵浪花，都有非常灵动的意趣存在。刚刚顾琴老师点到的那两方印章，我当时正站在顾老师旁边，我俩就特别同样地被这个灵动的感觉触碰到了。还有一方印章，叫做《庄周梦》，那个“梦”字，我还跟顾老师请教了一下：原来印章当中还可以出现这么多的字体放在一起。那个“梦”字其实是有一些意象化的形象表达的，让人印象特别深刻。我觉得这方印章会在我的脑海里面存留很久一段时间，可能成为我学习的一个方向或一个创作的灵感。我在这个展厅当中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感觉整个展览让我有了三次心跳的感觉。

今天来的有的老师可能跟杨老师是旧识，可能有几十年的交情，但我是个新友，我是一个跟杨老师还没有说上三句话的新人。各位老师可能从认识他的人当中品他的字，我只能从他的字当中去了解杨老师，识读杨老师的心境。我觉得有三个心境：

第一个心境我感觉到的是回归自然。就是在城市生活久了之后，我们需要自然的疗愈，需要自然，像大海一样自然的疗愈。给到我们喘息的一个机会。这是我品到的第一层心境。

第二层心境，我感觉的是现代文人豁达的人生态度，就是得像大海一样的包容开放，但是也很勇敢勇猛撞击的心境。

第三个是什么呢？刚刚杨老师说他有60岁，当然我也不太知道杨老师这个状况，但是他不告诉我他是60岁，我看他的作品，我觉得他的创造力可能跟30岁的感觉一样，非常的有锐气。他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叩击心灵的一种创造。

我斗胆地识读了一下，从作品当中识读一下他的心境，也不知道妥不妥？不好意思，只能肤浅地谈谈这些。

看完整个展览之后，我想到了AI时代与书法的关系。我记得我在读书的时候有一个八五浪潮。那个时候浪潮的主题是传统与创新的碰击，就是我们到底是要走现代书法还是要走传统书法？经过了这几十年之后，我相信每个人可能都会选择一条道路，或者我们集体都在选择一种中国式的审美，在往前进。但是今天，时代又交给我们一个新的命题，就是在AI时代之下，计算机和人之间的关系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何去何从的关系？今天我为什么会想到，是因为杨老师的作品的书写性和诗意性，我认为是这个时代当中能跟AI共同存在的最有价值的人类情感和人类存在的价值的一个生动的生命力的极大的体现。我个人认为这是非常珍贵和宝贵的。所以非常感谢在今天这个时代，我能看到这样的展览。太震撼了！谢谢。

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刚才是我揣意了杨老师的关于“看看大海”的想法，其实特别想知道杨老师自己为什么想给自己的这个展览取名叫“看看大海”？

杨谔：我先讲点别的。周老师刚才说我是一个即将60岁的人，但看到的是我三四十岁的一个创意状态。生活对人生命的影响就是这样，生命力确实如此奇妙。我有时候经常问自己，我现在到底几岁了？有时候我真的自己也很奇怪，我真有这么大年纪了吗？这说明我确实还不知老，“不知老之将至”，也证明周老师不是揣意，是从书法当中得到的信息比从文学当中悟到的更多、更准确。对吧？笔墨表现逃不过行家的眼睛，我真的很庆幸，依然具有巨大的创造力。用个不太好听的词说就是有点“躁动”。

刚才记者也问我，她说你为什么要起名“看看大海”？本来不是用这四个字为题的，用的是作品集的书名《菩提树下》。你们有没有在意，心象艺术馆前面有一棵树，就是菩提树，这是一个巧合，也是缘分。我把艺术当做悟道。顾老师刻的佛像印我很喜欢，所以把她的佛像印请到了菩提树下面（指书的封面和内页上的佛像印）。人生有很多巧合，比如今天我跟各位的认识，很多年前跟方建勋的认识，跟吴伟的认识，都是一种巧合。我一直相信，命运自有安排。回到为什么是“向往大海”？因为我觉得并不是每个人都具有创造力的，也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去创造。但恰恰我天生如此，哪怕失败，我也愿意尝试新的。举一个例子：我曾经问过马士达老师，比如说我开车，我从我老家到启东县城七八公里路。这个路走得熟得不能再熟了，但是我经常喜欢找一条没走过的小路走，而走的结果经常无功而返。这是天生的性格。我觉得只能归结为天生，这没办法解释，真的没办法解释。

顾琴：我所理解的杨老师，就像周老师刚刚提到的，杨老师创作的作品里面的这种蓬勃的不可复制的原动力，类似于30岁40岁，这种甚至带着一点青春味道的原动力，可能来自于杨老师内心的艺术创作习惯，是一种破和立，再到破和立。有的人立了以后可能就不敢破，没有勇气，也许没有能力，但是我觉得杨老师这么多年来一直一直具备这种能力，并且在未来，我们坚信还能具备。刚刚杨老师提到了他开车喜欢走不同的路，这就是对于艺术未来的一种好奇心和执行力的交织向前的一种力。这也是我们要向杨老师不断学习的内容。杨老师，我还要给您提一个小小的建议，我们来自上戏的几位研究生同学，在看您展览的时候提了一个问题，就是那个作为背景的大草的作品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