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 犹如“烟花”(上)
(本文刊于2021年8月21日《南通日报》)
躺平。听雨声忽远忽近,窗台上兰影朦胧。
时间或可消失,仁爱与真美永恒。
河南水灾,南京疫情,台风“烟花”来袭,中美天津会谈……天灾常伴人祸,人祸积久引发天灾。天下大事,离我辈很远,却又如此的如影随形,息息相关。
中国人向来认为宇宙全体是大生命的流行,自然与人类是亲和的“父子”关系。“大乐与天地同和”(《乐记》);“君子……上下与天地同流”(《孟子》);“静而与阴同德,动而与阳同波”(《庄子》)。西人爱默生也说:“为什么我们不该同样地与宇宙保持一种原始的关系?”(《论自然》)
自然曾经如此仁慈宽厚地拥抱我们,使得我们的生命像江河一样奔流,思想像星空一样璀璨辽阔。曾几何时,人类与自然的关系却发生了巨大变化……凡喜欢奴役者,最终必被受奴役者所奴役。
不要唱什么“生如夏花”,生命其实只不过是一枚小小的“烟花”。
柔 情
夕阳透过浅碧色的窗纱照在电视机后面的背景墙上,滃然似绿色的云雾,一盆兰花投影其中,恍惚而又真实,稀疏的叶影猫爪一样撩拨着我的心弦。
由灰色大理石组成的背景墙,上面有抽象的花纹,十多年来,我一直认为那是“荒野寒林”一类的图画,原始,辽远,寂静……里面仿佛蕴藏着神秘的伟力,自然神正在休息。
最耀眼的一束光是从窗纱最边上的一个侧缝中挤进来的,透射到稍远处白色的墙上,墙上挂着刚写的对联:“万卷古今消永日,一窗昏晓送流年。”诗句出自南宋大诗人陆游的《题老学庵壁》。
刹那间,以往的、所有的悲、喜、怨、恨、痴、嗔,一起化作缱绻的柔情,从心底涌起。
古典之美
把“古”与“典”两字拆开,“古”即古代,“典”即典范、经典。文化艺术的古典传统,是指传统文化中那些一流的作品,傅雷认为真正的古典精神是指富有朝气的、快乐的、天真的、活生生的、纯洁的,像行云流水一般自由自在,像清冽的空气一般新鲜。傅雷倡扬的是应和天地的纯真之美,是以人为本的仁爱之美,是自然、活泼、清新的人格之美。
引 子
艺术作品的美是多元的,价值也是多元的。有时候,即使是一件宏大的作品,也可能只是激起他人情感与想象的“引子”,但作品原有的价值不会有丝毫的改变。作为引子,它也是作品多元价值中的一元。
正书为底
写今草要以正书为底,即要有写正书的基础,尤其是写大字楷书的基础,不然难以克服轻滑无据的毛病。细味“永”字八法的起讫、转折、挥运节奏,是慢节奏的草书。无不与自然同律。“空山独立始大悟,世间无物非草书”。(翁方纲语)
蘸乳腐
用轻松洒脱的笔调去临王铎严谨沉雄的大草书,有拿炒花生米蘸乳腐吃的趣味。
古诗四帖
早上起来看张旭《古诗四帖》,觉有飓风横卷、彤云乱飞气象。此类范帖只可意会,不可形模,形模即与其内在精神相悖反。曾见有人逐字逐笔解构分析此帖,犹如把美人五官分开欣赏一样可笑。
“上 帝”
英国诗人艾略特把人类的思维方式分为四类:与众人对话,相互对话,与自己对话,与上帝对话。返观内照,我有时属一、二类,那是在写作通识文章时,占比不大;有时第三、第四类并存,占比很少,多半是在创作书画时,那时天地自然就是我的“上帝”;更多的时候属第四类,一个人在家默悟心会,那时候先贤先哲们就是我的“上帝”。
足 矣
一个是爱,一个是美,一个人若能时时有此两念,足矣!
荒 野
世界那么大,总有被遗漏或遗忘的“荒野”尚未遭受现代“文明”的“毒手”,艺术家们应该抛开“热门”的“场景”去那里看看。“荒野”是艺术家创作取材的富矿,是激发艺术想象的酵场。
需 要
翻来覆去听邓紫棋唱《存在》,内心一次又一次被戳痛。令人稍感惊讶的是视频中那些娱乐圈的红男绿女,也一脸严肃。哦——现世即使有太多的不堪,也要相信良知还没全部泯灭。只是良知也需要找到生根发芽的土壤和长大成材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