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

（本文刊于2022年3月19日《江海晚报》）

 

一晃，我家养的狗狗有五个月大了。那天趁它趴在地上装“淑女”，给它量了量，身长85厘米，过了下秤，重8千克。狗狗有正式的名字，有关部门还给发了一个专门的本本，但因为重了一个朋友宝贝女儿的小名，所以在公共场合不便称呼。在家里，我唤它，常误唤了女儿的小名，妻近来则干脆唤它：“宝宝”。

 

晒着太阳睡大觉

 

宝宝两三个月大的时候，出去时还不习惯被牵着。人家的狗狗一到外面，欢蹦乱跳地拉着主人往前，它则稍走两步便趴着拼死抵抗，我们只好改遛狗为“拖狗”。后来稍稍好了点，但走不了几分钟，便抱着我或妻的腿不愿走，喝不开，赶不动，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呜呜呜”声。有一次，妻见状试着抱起它，它伏在妻的臂弯里，像极了一个乖孩子。妻说：“应该是它刚满月就离开了狗妈妈的缘故吧。”那段时间，拴狗绳是我们制伏它的法宝，每当他调皮捣蛋我们无计可施时，就给它套上绳子，它则乖乖地钻进笼子，或者躲在窗帘下、沙发背后，一动不动，一副委屈极了的样子。我们看了心疼，忍不住上前安慰它一番，主动给它“松绑”。当狗头从绳套中脱出，它先是四肢尽量向前向后拉伸，然后立起来，前爪再往地上伏一伏，紧接着奋力抖一抖身子，随即箭一般往前蹿去。不到一个月，套绳的招数失灵，想用美味引诱它，然后关禁闭，可它决不上当。

 

来到我家第二天

 

自从宝宝来到我家，我在家里的地位又往后挪了一个位置。每天早上吃鸡蛋时必须把蛋黄给它留着；要是它水壶里的凉开水没灌满，或者它主食以外的“零嘴”没准备好，都有可能招来它的“靠山”的埋怨；每次与女儿视频，它出镜的时间总是要远远地比我长……以上总总，我都毫不介怀，因为自从它来到我家，妻几乎没有不开心的时候，即使有时忙了、累了、烦心了，只要看一眼它无忧无虑加“无赖”的样子，我们的世界便立马会变得简单和快乐！

 

宝宝是个“姑娘”，越长越漂亮，典型柯基家族的脸型和毛色，整天精神奕奕，性格像吉卜赛女郎。宝宝除了自己困得睁不开眼睛，不然一直处于“搞破坏”或“伺机搞破坏”的状态。妻曾拍过一张它把客厅搞得一团糟的照片发给女儿，并“抱怨”了几句，女儿说：“它不就做了一只小狗应该做的事吗？”上班的日子，宝宝都要跟着妻去公司，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冲到早到的员工那儿，把前爪往她们身上搭一搭，算是打了个招呼。有一位员工喜欢用手抚摸它，它便趁机用嘴拱开人家的口袋，看有没有好吃的。有一次，它溜到厨房想偷翻垃圾桶，被我发现后仰躺在地上不愿出去，四条小腿不停地舞动着向我示威，眼睛则机警地观察着我。我没法子，喊妻来处理，妻的脚步声刚响，它就就地一滚，起身便跑，迎着妻做“山呼万岁”状。对于这样的“臭狗”，还能有什么办法？有时候它突然安静下来，我们反而忐忑不安，忙放下手中的活，上前嘘寒问暖，生怕它哪里不舒服。

 

不想吃狗粮了，老杨一点点喂它

 

今年春节，宝宝第一次来到南京，刚进屋就兴奋得像发了疯一般，一口气从底楼直奔至三楼，又从三楼直冲到底楼，一转身又跑了第二回、第三回……一个小时后，它终于成功地冲进了院子里的小水池，成了一条标标准准的“落水狗”。回到启东老宅，那是它最快乐的时光。它在广阔的田野里尽情撒欢，天黑了都不想回屋，第二天天刚亮，又想着出去。记得它第一次看到绿油油的一大片菜地时的情景，开心得直在上面打滚，硬是把原本平展展的菜地搞得狼藉不堪。假如它是一位诗人，不知会唱出怎样的诗行？

 

与妞妞第二次见面

 

西边的邻居家有两条狗：小黑和小黄，年龄比宝宝大几个月，它们腿长身瘦，可以自如地穿越我家围墙栅栏。我们有时回家，宝宝在独自疯玩一阵之后，总要蹲坐在场院，注视着小黑和小黄最有可能出没的地方，一动不动，很久很久……有一次，小黑和小黄没有发现宝宝，宝宝却发现了它俩，便马上发出“汪汪汪”的召唤声，小黑和小黄闻声后敏捷地直奔它们仨经常碰头的地方……更多的时候，宝宝独自玩耍或张望远方，那个时候，宝宝的世界一定很寂寞吧？

 

这世界上，寂寞的又岂止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