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乃为｜几缕月色  一道灵光——评杨谔新作《一盎司月光》（2004）

（本文刊于2004年12月9日《新周刊》）

杨谔先生把新作《一盎司月光》置于我的案头，我感到惊异——五月出版的《笔意·刀情》墨香犹新，新作又已粲然绽放。这是何等"速度"?跳出来的意念是：这是一个个案，是一个珍贵的个案，是有异于传统的个案，是叫板于经典的个案，是文化界，文艺理论界不可多得的个案，是值得剖析审视、抽象升华的个案。笔者深信，她虽以"几缕月色"现身，却能以"一道灵光"存世。

艺术是什么?是社会的观照?是人生的感悟?——文学是什么?是人学?是语言的艺术?——文学艺术是上流社会的高雅赏鉴?是生活的积聚?是灵感的闪光?这些寻常习见的问题，自然会有许多经典的答案。正如所有的理论研究总是落后于实践一样，那些经典的正统的关于文学、艺术的定义，在杨谔先生的创作面前，诚然可以按图索骥到一些影子，却未必能得到恰如其分的诠释。若将这些定义衡之于杨谔，既统统像是"是"，又统统不全是"是"；既是"统统"中的抽取，亦是"统统"中的扬弃，更是"统统"中的变异与升华。这是该书所以成为珍贵个案的最大理由。

《一盎司月光》分"月光幻影""老式月光""月光如酒""月桂花开""他乡月色"5章130篇。有幻觉飘渺的胧朦诗，有唐宋印痕的旧体诗，有如酒如画的大自然赐予人的人生妙谛，有文山艺海的跋涉者的心灵独白……可以说每篇都能给人以新奇后领悟，获取后满足，欣赏后美感的快适；而即使某些让你迷惑于懵懂之中者，却能使你产生更为强烈的探究的渴望，这难道不是作品之真价值所在吗?

杨谔何以达此境界，何以达此成就?这是要探究的所以成为"珍贵的个案"的又一个原因，或者更是年轻的读者朋友们欲以知晓之所在。

杨谔有如此这般一片段、一片段精辟的话语："创作的根本出发点，还应是书家心灵与自然的接通……”

"关于艺术创作上，我常常说的是这样一句话：'为什么不能从我开始?'""艺术这东西，要是少了'朦胧'，尽是'明明白白'，可能就堕入'匠气'了。"这些文艺与生活、文艺与作家、文艺与文艺的本质关系的辩证而经典的述说，实在是灵动闪烁着丰蕴哲理的，亦正都是他成功的要素与特质。

无论是难辨蹊径的迷蒙，也无论是充满蛊惑的的陷阱，只管一往无前。如此这般，能不成功么?能不值得借鉴么?杨谔的书是一个个案，杨谔其人是一个个案，其必将成为存世的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