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谔｜马肖形印（兼得斋夜话148）

 南通日报专栏：兼得斋夜话（148）

  

     马是受到人们普遍喜爱的动物，以马为题材的肖形印起源甚早且十分常见。

（2026年3月25日，星期三）

马肖形印

肖形印是中国篆刻艺术中的一个分支。肖形印又叫图像印、蜡封、象生印、图案印等。顾名思义，肖形印印面上刻铸的不是文字，而是具有象征、寓意功能的神怪、人物、鸟兽虫鱼、吉祥图案、器物等。肖形印具有版画与雕塑的特征，之所以被称作印而不是其他，是因为它起源于制造青铜器图案图像的印模（铜范），具有按印、复制图案图像的功能，符合印之所以为印的最基本概念。

马是受到人们普遍喜爱的动物，以马为题材的肖形印起源甚早且十分常见。

有一方战国时期的《双马印》，朱文。两匹马上下排列，尾巴下垂，似在低头吃草。姿形矫健，有生气暗出。与战国时期不同，汉魏时期肖形马的尾巴多作骄傲上翘状。无论是汉代的肥硕拙朴，还是魏晋的顾盼自如，两者都突出一个“骏”字。尾巴上翘的处理，不单是出于美学的考虑，也来自当时的“生活”。汉代之马以大宛、乌孙产的为贵，称之为“天马”，杜诗有“骏尾萧梢朔风起”之句。

汉代人喜欢把马与人的形象结合在一起。有一方印刻画了一个人骑在马上作长袖舞，马的脖子和尾巴表现夸张，显得特别的瘦而长，令赏者发噱。还有一方印刻画了一个骑马武士手持马槊向下猛刺，马则仰脖嘶鸣，马与人的动作甚是配合，整个画面紧张感拉满，古人巧思精到如此！

“车马出行”是汉代肖形印中最常见的题材，大多布局精巧，造型简括：驾车者与坐车者表情动作不一，栩栩如生，顾盼有情；马之形象有奋力狂奔者，有受到惊吓者，有若闲庭信步者，有回首欲抗命者……这类印印面都很小，一般为2厘米见方，在如此小的印面上做到形象、情节、趣味一样都不少，表现时又从容纡徐，充满松弛感，非大匠不能至。

宋、元开始，文人开始涉足篆刻领域，比如大名鼎鼎的书画家米芾、王冕、赵孟頫，都有较多的篆刻实践，但他们热衷的都是文字印。在元代民间，广泛地流行着押印和花印。押印是指在印面上刻或楷或行的签字体文字的印。花印是一种肖形图案印，图案多为作为吉祥物的花草、动物、器物、人物，有的印面上还有梵文或藏文。元代花印中也有马的形象，与汉代肖形马的浑朴不同，元印较为重视形象比例的准确，富有图案味、装饰味，多作朱文。元肖形马中的马多为“回头马”，这一形象在中国传统吉祥文化中有祈愿平安、吉祥、永恒、美好的含义。